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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7 杂志里,我说杂志要发表了,主题是我的109。积攒了半年多的东西也耗得差不多了,快空了。 在那篇两万多字的杂谈里,我说: 西北的春耕让我觉得熟悉,并且更因为这里相对于东部的贫瘠,我相似的童年印象在此重现。很可能唤起我对童年眷恋的眼前场景很快就要消失了,机器和工业会参与进来代替原野上正在劳作的那些小黑点。来到宁夏遇到熟悉的春耕,我是幸运的。眼前画面上的那些小小黑点,在二十年后又能去哪里寻找他们童年的春耕? 我说我分明看到,大同城内的华严寺在糟糕的文化旅游街区包围下勉强用围墙阻挡着混乱的买卖;有上世纪工艺美术运动痕迹和社会主义集体生活时代背景的鄂尔多斯汽车站正在忍受着以便利旅途为名义的杂货性市场和大红条幅侵扰;西夏鼓楼在银川的商业步行街区内气喘吁吁;还有拉萨大昭寺内外无时不在的摄影者和旅游者不间断地破坏着那里原本规范的宗教秩序… …我故意错过塔尔寺,因为我对藏传佛教认知模糊,寺内那些虔诚的僧侣和众生不该成为我旅行中游玩的景物。 我说1953年,慕生忠将军的六支帐篷带来了青藏公路,也带来了格尔木。后来,人们也把最象征西北人民坚韧不屈精神的杨树种到了格尔木。跟茅盾见到黄土高原上的白杨一样,象征着当年青藏公路筑路队精神的那些树,在略显“单调”的高原上不是三五株,是一排排地彩虹般地生长着。 我说天空蓝得让人怀疑,玉珠峰的冰川洁白得刺眼。先前的西北印象黑与黄,来到昆仑山下变了。黑变成军绿;黄变成大红。天更蓝,雪更白,人更硬。环境更艰苦,精神更崇高。昆仑山就像青藏高原的大门,进了这道门就是曾经的生命禁区。这昆仑山下的军绿和大红,已经染到了心里。那些守卫着这座大门的雄厚的肩膀和脊梁们,如何不能与昆仑叠嶂的山峰媲美。 我说车行驶在藏北草原,我感觉自己在飞。事实上,我的小思想早就从车里飞出去了。飞在念青唐古拉山下,飞在纳木措天湖上。我的旅程终于让我找到了109的精神和信仰,雄伟的109,不但有太行、云冈、成吉思汗、宁夏川的摇滚、甘肃的刘家峡,还有英雄的格尔木、雄魄的昆仑山、伟岸的唐古拉,还有藏北草原上藏民们的信仰;我的信仰,和我未来的生活态度。波希米亚的旅程,虽然即将走完109国道但远远没有结束。陈建民在喜马拉雅山下苦修二十余年,其后法弘四海,化余舍利无数,于此浊世而苦修。我的区区二十天109国道之旅,对我的生命又能改变多少。现实容不得我当下对信仰有过分的追求,我只是在109国道上将它找到了。要暂时将信仰封存起来,或者种在花盆里,等到现实容许我追求自己生命意义的时候,再去像这些牧民一样虔诚地带着它去靠近佛,靠近我精神生命中的拉萨。
我没有说,这么一个人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上,好不容易度过了童年、少年和一部分青年,哪怕生命在此时真的遇到了威胁怎么能轻易前功尽弃而轻易地离去呢。努力的撑下去,撑到荒漠的路上前方灯光亮起,撑到路上营队红旗飘起,撑到有那么一天终于可以安然地徜徉在佛光里。这么一个人,似乎注定要有痛苦陪伴着,漂泊着。 没什么可害怕的。 Comments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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